第56章 关东大赛决赛（下）

随着菊丸坚持比赛和青学双打渐渐进入状态，柳生使出一击必杀绝技镭射光束，菊丸和大石脸上的惊异之情一眼可见。

利用镭射光束拿下两局，绅士看一眼此时四比零的大比分差距，又看一眼交谈中表示出已经适应自己击球速度的菊丸，抬手跟仁王互碰球拍致意。

然后狐狸冲他眯眼撇了撇唇角，见搭档动作幅度很小地点头同意，立刻笑得开心至极，按照参谋的剧本，高潮总算到了。

对于柳生的镭射光束会被菊丸回击，立海大一干人等都毫无表示，最为惊讶的反倒是青学一帮子人。

乾不由得皱眉，视线紧紧盯了冲自己微笑的发小很长一段时间，心中不安，低声问胸有成竹的早川：“经理，你确定柳生跟仁王真的互换了身份？”

“那当然，这是他俩一贯的把戏。”早川见乾不相信自己，心中恼怒，找着证据证明自己是正确的，“你看仁王设计打伤菊丸不就被我说中了吗！”

乾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他还是可以隐隐从柳平静的笑容中找出期待——这种对青学来说不是好兆头的神采。

“怎么会是仁王打出镭射光束？”随着周围观众的惊呼，早川很是得意地看了乾一眼，口中嘟囔着“看到了吧”。

“镭射光束的威力等级才没有那么菜，柳生~”学着仁王一贯的说话口吻，柳生抬手放到头发上，将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发型弄乱，又把眼镜扯了下来，戴了米黄色隐形眼镜的眼睛只有熟悉他们的人才能看出跟仁王的不同来。

仁王一把抢过柳生的眼镜，一板一眼地戴上，整理着头发的同时蹲下身子将鞋带系好，就算是假装，欺诈师的美学也是将一切做得完美。

青学的两人并没显现出太多的吃惊来，只是看神情仍有些吃不消，毕竟听人口头一说与亲身感受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

“已经五比零了，如果青学再不能有所对策，我们后面的设计就完全没有施展的余地了嘛。”柳将话不轻不重地说出来，含笑往青学方向看了一眼，果然某人已经向这边歪着脖子伸长了耳朵。

既然这一局立海大双打一会稳赢，自己倒不妨借之来打乱自己单打三对手的心境。

大石大胆放弃一局，使菊丸终于再次适应了此时镭射光束的击球速度，勉强给两人回击了过去。

击完球他马上调整身体准备回击下一个镭射光束，却见自己的球顺利到达对方球场后，应该带着惊讶去接球的柳生笑着站在原地没有挪动步子。

那嘴角的笑容，与扮演仁王时的笑容一模一样。

此时的仁王挥动球拍将球打了过去，已经准备应付慢球的两位青学正选呆在那里，僵硬地转头看向已经跑到自己后面的黄色小球。

“不可能！仁王的镭射光束怎么会比柳生的正派绝技速度还要快？！” 乾两手重重拍在围栏上。

“因为你刚刚看的才是真正的镭射光束。”刚刚把头发理好的“柳生”再次把头发弄乱，摘下眼镜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个眼镜男，“双重骗术，欺诈的超高境界。”

欺诈师看了骗局的设计者一眼，舔舔嘴唇不忘补充：“不过还不是最高境界。”

柳全当没看到也没听到，见切原双眼带着螺旋圈靠到自己肩膀上半天理不清思路，压低声音解释道：“一开始柳生刻意降低了镭射光束的威力，在青学双打适应后由仁王扮演柳生使出威力稍强的镭射，现在你看到的才是正牌柳生的绝技。”

切原回神，很感激地看着他，回味了一下柳刚刚的话，不出三秒钟眼睛又变成了两个大大的螺旋圈。

“……也就是说，现在的柳生是真柳生，仁王是真仁王。”柳微微抬高声音，见乾缩着脖子不想听自己说话，便知蔬菜汁大王已经将自己列入危险行列里面了。

掘尾显然也听到了柳的话，很兴奋地拉了拉乾的正选服：“乾前辈，你听到了吗，刚刚那个立海眯眯眼（柳：……）说现在这个才是正牌的！”

乾缓缓摇头，看着柳生将米黄色隐形眼镜摘下来，问道：“那你能确定莲二说的是实话——而不是为下一次欺诈做准备吗？”

“可是他是对自家队员说的啊，没道理说谎话吧？”青学路人甲三人组齐齐喊道。

乾抽抽嘴角不愿意搭理他们。

不二知道他需要时间平复心情为下一场比赛做准备，便走过来接话：“柳君如果真的只是说给他那个小学弟听，就不会让我们听见了。”

荒井忍不住朝天翻白眼：“那到底现在谁是谁？”

龙崎教练做手势制止了几个队员的讨论，看着重新开打的赛场脸上满是焦虑：“现在的问题不是哪个是柳生哪个是仁王，而是黄金搭档已经无力应付现在这种强度的镭射光束了。”

说完，龙崎便看到立海大那个棕发的少年转头礼貌地冲自己笑了笑，心中一沉。如果第三单打真的是这两个老搭档对阵，以现在的乾实在是难以获胜的……

柳看着资料簿上密密麻麻的笔记，按照原著，就算是那个实力的黄金双打要破柳生全力发出的镭射光束也需要三局的时间，而现在，实力明显削弱的两个人又怎么能在一局的时间内就找出破绽进而连扳六局。

真田回过头来，对场上的比赛不再感兴趣，问道：“需不需要我陪你去做热身运动？”

“不用，我自己慢跑三圈就可以了。”柳将口袋里零零碎碎的东西都掏出来，把一包纸巾钥匙和手机都给真田拿着。

切原马上站起来，拉着柳的胳膊笑道：“前辈，我陪你去吧？”

“老实呆着，你一离了弦一郎的视线肯定就会跑去找青学那个一年级正选挑衅。”柳一语道破他心思，神情漠然地走出了休息区。

真田并没有给幸村打电话的意思，柳算了算，如果自己能在一个小时内结束比赛，就完全可以在手术前将获胜的消息传达给幸村——而真田在关东大会上对众人提出的要求是每场比赛不超过十五分钟。

还是打个电话保平安吧，省得精市再惦记着。柳一摸口袋，想起自己图省事将里面的物件包括手机都给了不用上场的真田，只得拿起公共电话给医院拨号。

幸村听他说完，良久没有回音，半天后才轻声说了一句，表示自己进手术室前会再给柳发短信，希望他一定要看。

柳忙应承下来，少不了又把劝他宽心的话说了一遍，幸村笑柳最近唠叨了不少，二人便扣了电话。

柳跑到第二圈的时候听到了广播里“比赛结束，六比一立海获胜”的声音，轻笑着加快了步伐。

这对双打一的比赛并没有拖很久，如果自己没有计算错误的话，从双重骗术曝光到现在是五分钟左右，恰好是贞治思考问题最难平静心情的时间差。

等再过了五分钟的选手休整时间，差不多他已经可以把问题想明白——并且有时间开始怀疑他对“柳莲二”数据记录的真实性了。

“莲二在关东大赛上几乎没有出手，”乾将厚厚一本资料放到板凳上，显得有些无奈，“只有之前录影带上跟不动峰的一场双打，而且还是压倒性的胜利。”

龙崎看了他一眼，笑道：“怎么，对自己的资料没有信心了？”

乾沉默了一会儿，无视掉听到教练的话哗然一片的队友，苦笑道：“起码在我的资料中，莲二是不会利用柳生仁王来算计大石和菊丸的。”而且他分明也把早川的变数给算进去了。

从地区预赛到关东大赛决赛这接近一个月的日子，自己没有任何机会找到莲二的水准线，要不就是直接不上场，要不就是看不出水平的压倒性胜利。

相反，青学一路磕磕碰碰走来，虽然有经理的提示，仍胜的不怎么轻松，立海大如果有心，怕已经掌握大多数人的数据了。

数据魔王很纠结地将笔记本上的数字划掉，不愿意再去看那个低得可怜的概率，一抬眼，做完热身的柳恰好回到立海大休息区。

听到选手上场的提示，乾提着网球拍起身，深深吸了一口气，不断告诫自己千万不要丧失了信心。

柳无意再在上场时一些事上打击他，尤其是像比赛前蹲下身子系鞋带这种想起来就会让双方心中一暖的小动作，还有彼此的口头禅。

真田默默听着青学众人讨论乾和柳小时的友谊，又听到切原不悦地嘟囔着要跟柳组队双打的事，将面皮绷得更紧。

“莲二要跟你组队打双打？”丸井斜眼看着一脸不服气地后辈，翻白眼哼道，“他是哄小孩的吧，莲二是多好的单打选手啊。”

真田沉默一下，沉声道：“不是的，莲二更适合打双打。”从跟不动峰的对战就可以依稀感觉到，那么出色的赛场宏观控制能力，只用在单打上未免太过浪费了。

丸井没想到副部长会突然说出这种话，旋即跟桑原产生同样的担忧，抱紧搭档的胳膊道：“我可不要跟桑原分开！”

“喂，难道你的意思是把我和比吕拆开？”仁王当即宣告自己的所属权，挂到柳生身上冲丸井翻白眼。

丸井一扯搭档的耳朵，在桑原感动的目光中将他的光头往怀里一搂：“反正我不管，桑原是我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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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们的搭档比不上我跟比吕。”狐狸斜眼看着他，心道比吕对我来说不只是最好的朋友。

“莲二前辈的意思是看看再说。”切原眼看内斗将起，忙抛出柳的话，想安抚一下这两个前辈。

真田跟着附和顺便训斥两个人：“为这种说不上准头的打算你们两个用得着在比赛场上吵架吗——有这个闲心不如为莲二加油。”

皇帝说完见两人都安静下来，原本打算直接扭头继续观战，瞥到一言不发的柳生，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

现在比分是二比一。场上立海的加油声达到顶峰，柳微微仰头，将乾的猜想给予证实：“你关于我的数据，似乎太落后了。”

“嘿，这小子居然没有及时更新，太小看我们达人了！”

在立海拉拉队一片笑声中，荒井气愤地握紧拳头，嚷道：“真是的，乾前辈有空给我们制作蔬菜汁乾汁青醋，干嘛不在搜集资料上多下功夫？”

他说完见没人搭腔，还想说什么，海棠长长“嘶——”了一声，脸色阴沉下来：“不懂得安静给前辈打气吗？”

“算了算了，”不愿引起内斗的大石忙过来劝架，解释道，“听乾之前的意思，不是他不想搜集，而是柳有意避开了。”

比分到了四比二。

柳看着决定要放弃数据网球的发小，跟场外观战的真田同时将嘴角扬起。这样的剧情在原著中是三比二时就发生的吧，贞治，你的胜率又小了一分。

见比分被追平，相比青学的欢呼雀跃，真田低头看一眼柳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沉声说了一句“还有四十二分钟”。

“那么就速战速决吧，贞治。”柳跑到球场另一端，用力将球打入乾死角位置，知道真田是在提醒自己不要玩得太过。

“柳胜，比分五比四。”

真田看向柳，帽檐的阴影遮住了眼中闪烁的光芒，一字一顿道：“解决他。”

柳点头。贞治，虽然跟你的计划不太一样，但是我还是要按照我的计划拿下立海大关东大赛决赛的胜利。

“原来如此，这么说如果我这样子处理的话就不会输给你了吧？”乾郁闷地蹲在地上，看着自己摊在教练椅上的资料本，早从比赛局数跟自己原先设计的不一样的时候开始，自己已经就明白局势超出控制了。

柳走到青学队里，用脚尖踢了踢他的大腿，面无表情道：“别和个死鱼似的……这样我会……”

“这样你会想要装作不认识我这个人。”乾笑着将他的后半句补上，看柳丝毫没有心思被戳穿的尴尬，只得哼了哼站起身子，跟他握手。

柳看一眼很紧张地望着自己跟乾两个人的某人，见蛇当即红着脸把视线挪开，心中猜出了大概，压低声音笑道：“看不出你还挺有魅力的。”

“你也是。”乾说着故意仍拉着他的手不放，迅速扑过来的切原二话不说将他的手打开，挂到柳身上道：“莲二前辈，副部长正跟部长宣布胜利的消息呢，你不过去说两句话吗？”

乾依旧不怀好意地笑着，见黑发小子狠狠瞪了自己一眼，在看着两人离开后眉飞色舞在一本崭新的笔记本上记录下柳的最新数据：“莲二有个难缠的后辈不离左右。”

柳走过去的时候真田已经挂了电话，正冲他微微点头：“这场比赛完成得很不错，莲二你这次打得很冷静。”

“……弦一郎你这算表扬我？”柳一笑，心道早在好几天前自己就已经对这次比赛做好心理准备了，冷静是当然的。

真田并没接话，而是对全体立海大成员道：“这次大家都很努力，离我们进军全国三连霸的目标又近了小小的一步。”

……小小的一步？

原本期待他会重重表扬一番的诸正选黑着脸瞬间各自散开，收拾背包的收拾背包，整理头发的整理头发，吵架斗嘴的吵架斗嘴。

柳看着尴尬地站在原地憋着后半句话死活说不出来的立海大皇帝陛下，生怕他会听到青学桃城和越前的嘲笑，忙把人往自己这边一拉，岔开了话题：“去看精市吧，时间应该还来得及。”

真田干咳数声，忙不迭借坡下驴，丢下一句“那我去叫车”，留给众人一个多少显得落荒而逃的高大背影。

“喂，你们刚才未免太不给他面子了。”柳见人走远，浅笑着责备这群正选。

仁王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摸着小辫子回敬道：“皇帝陛下哪还需要我们把面子卖给他，正相反，我们还得给他讨面子呢。”

柳生将自己和搭档两个人的网球袋都收拾好，揉了揉他的白色头发，在柳怪异的注视中道：“你这张嘴实在不饶人，当心把参谋说急了。”

“他说弦一郎坏话，我急个什么劲。”柳忙撇清关系，在切原的催促声中跟着他一块走出场外。

工作人员见这一队要走，忙匆匆跑过来嘱咐道：“明天还有颁奖仪式，不要忘记八点准时到场参加。”

柳应承下来，回头问丸井道：“你不先去见见芥川？”那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不停跳动的欢快黄色身影，让人想无视都难。

“不去了吧，反正看完精市我们俩还约着一块去吃烤肉。”丸井吸着腮帮子，笑嘻嘻地冲好友摆手。

桑原也顺着两人目光看过去，帮柳的腔道：“是啊，你让人家一个人从这干等着干什么，一块叫着去看部长然后你们直接去吃饭不就可以了？”

红发少年愣了愣，抛下一句“桑原你好聪明”，飞快跑向场外，忙着跟芥川会合去了。

一行人赶到医院的时候幸村坐在手术床上正被推入手术室，看到从门口涌进来的一群队友，抬手冲他们打招呼。

帮忙推床的医生见状停下脚步，低声表明立场：“我可以给你们留五分钟的说话时间……要停下吗？”

幸村抬头，微微冲他一笑：“不用了，我想说的已经都说完了，您放心动手术就好。”

内村点点头，见他的目光仍没有从这群立海大小子身上移开，忙用话宽他的心：“会没事的，别疑神疑鬼。”

“……好。”

手术室的门缓缓合上，真田一拳砸在墙上，懊恼道：“如果我没有拉着你们在赛场上搞点评，刚刚就可以赶上的。”

“我们已经赶上了，精市很高兴。”丸井背着熟睡的芥川接话，自顾自挑了个就近的干净椅子坐下。

真田只得点头，见队友们陆续落座，想到柳上场前教个自己的物件还在这里，便从口袋里掏出来。

皇帝正想伸手递给他，切原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红着脸捂着肚子：“莲二前辈，我观战的时候饮料喝多了，现在想上厕所！”

“……我陪你去吧……”柳无奈地站起来。

真田只得将到嘴的话咽了下去，看看柳的手机不断闪烁的屏幕，开口喊住他：“你手机有新短信。”

柳停住步子，原本想走回去接过来，见后辈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己，笑道：“应该是精市发过来的，表扬大家的可能性是75%，弦一郎你帮我读了吧。”

真田皱眉还想表示反对，仁王和丸井都开始催促他了：“是啊，快让我们听听部长怎么表扬的我们——副部长你要好好学学啊！”

真田无奈地按下了阅读键，屏幕上冒出来的字让他收了嘴角忍不住翘起来的弧度。

“立海大美人部长：莲二，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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