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57、各自的选择

在黑子的事情上三个人算是达成了一致，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看了一会，还是黄濑先开了口：“那么明天见。”

“诶？明天？在哪？”

“是吗？小青峰还不知道啊。”黄濑叹了口气，“小黑子在第一综合医院。”

“第一综合医院。”青峰默念了一遍，然后有些别扭地开口，“谢谢你，黄濑。”

黄濑先是一愣，然后摇摇头：“没事啦，那我先走了。”

黄濑摆摆手，转过身去，先离开了，因为回去以后他要好好考虑一些事情了，而且还有令他伤脑筋的事情，明天跪方便面的时间不知道要延长到几分钟了。

赤司微微点头，正欲转身的时候，余光瞥到墙后面的一抹蓝，他皱了皱眉，想过去看个究竟。

“赤司，你不回去吗？”青峰看到赤司怪异的举动有点不解。

“有些事情我有点在意，我去看一下。”

等赤司走到体育场门边的墙后时，却是什么都没有。

“是我多心了吗？”

“赤司？”

赤司甩甩头，嘴角欲上扬，却发现怎么都笑不出来了，苦涩溢满心间。

就地解散的三人各人回各自的地方，今晚肯定是睡不着了。

赤司坐在书房的，又拿出了那枚棋子，上面的血迹渐渐淡去了。

赤司转了一会，将棋子放到了桌上，拿起电话，给绿间打了过去。

绿间看到手机上的名字时，微微皱了一下眉，他不知道这个时候赤司找他干嘛。

迟疑了两秒，他还是接了起来。

“喂，是我，绿间。”

“嗯，我是赤司，有点事情要和你说，绿间。”

“什么事？”

赤司握着电话很久都没有说话，半晌，才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绿间皱着眉，开口：“是和黑子有关吗？”

“嗯。”

痛苦一下子涌了上来绿间仰头，闭上了眼睛，拼命忍住了眼泪，如果可能的话，能不能最近不要跟他说他的事情。

“听得到吗，绿间？”

“嗯，我听到了，黑子，他……”

“我们决定了，陪在他的身边，即使他是那么地恨着我们。”

“陪在他身边，我也……”

想去他身边的话几乎破喉而出，只不过却没能说完，而后，他沉默了，这几天，母亲的泪和父亲的叹息还有老师的劝说都太多太多了，他虽然没有告诉他们真相，但是这无形的压力快把他压垮了，很痛苦，快要无法呼吸了。

“绿间？”

赤司叫了他一句，绿间却没能回答，无奈赤司只好接下去说道：“之前的事情我必须向你道歉，对不起，但是，我觉得有必要把我和黄濑还有青峰的决定告诉你……”

“什么？青峰他也……”绿间微微有些惊讶。

“我们决定待在他身边赎罪。”

绿间依然什么话也没说。

绿间的沉默是赤司没有料到的，相对于他，黄濑还有青峰对能陪在黑子身边几乎是反射性地高兴不一样，绿间选择了沉默。

绿间还是觉得自己不能辜负父母和老师的期望，他们在自己身上倾注了太多太多了，但是……

“黑子……”

绿间低吟了一句，语气里充满了对黑子强烈地不舍和怀忆。

“绿间，你？”

“对不起，我现在很乱，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做？对不起。”绿间变得有些急躁起来，他胡乱地扒着自己的头发。

“好吧，我还是那句话，绿间，选择权在你们自己的手里，是要留下还是离开，是选择支付代价，还是保护自己的未来，都由你们自己选择。”

绿间没有回答。

赤司又叹了口气：“之前的事情真的抱歉，让你陷入了那么痛苦的境地。”

没想到赤司会接二连三地跟自己道歉，绿间有点受宠若惊：“为什么一直要道歉，说到底，最后做出选择的人是我自己。”

“因为差不多是我让你们做了为了未来放弃黑子的选择你们才那么痛苦的，所以抱歉。”

《[黑篮]失去了的你心里那最重要的位置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22

赤司对绿间他们是有一份歉意的。

绿间紧紧握着手机，沉默了好一会，他说了一句：“抱歉。”

然后飞快地挂上了电话。

“绿间……”赤司看着电话，回答他的只有“嘟嘟”声。

心情是沉重的，但是正如赤司自己说的那样，他不会干扰他们的选择，只需把实情告知他们即可，只是他们最后会怎么选择，已经不是他所能左右的事情了。

只是……

“但愿你不会重复已经犯过的错误，绿间。”

挂上了电话，赤司想到还有一个人，他又重新拿起了电话，紫原敦的话，他倒是能预料到他会怎么选，毕竟那个时候的紫原就一直不想伤害黑子的。

拨通了紫原的电话，差不多是铃声的最后一秒，紫原才接起来的。

“紫原？”

“诶，是谁？”紫原的声音迷迷糊糊的，毫无生气。

“你在睡觉？”

虽然现在时间的确不早，不过紫原那么早就睡觉的吗？

在上次见过黑子以后，紫原差不多就过着日夜颠倒的生活，除了吃就是睡，就算被父母押着去了学校，他也是坐到椅子上后，倒头就睡，他的人生已经完全失去了目标。

“嗯，话说你是谁啊？”

“是我，赤司，紫原。”

“诶，小赤仔，现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是关于黑子的事情。”

“小黑仔？”紫原的眼睛一下子睁得老大了，人也立马变得精神起来，急切地问道，“小黑仔他怎么了吗？”

“不用担心，黑子他没事，只是，紫原你想回到黑子的身边。”

“可以吗，小赤仔？我当然想啊。”紫原几乎是想也没想就回答。

“那么明天去第一综合医院去找他吧。”

“真的可以吗？”

“嗯，明天早上八点医院门口见。”

“谢谢你，小赤仔。”紫原难得这么认真的道谢。

“没事，之前的关于黑子的事情都是我跟你说的，所以这次紫原你必须自己选择，你最重要的东西和黑子比，你会选择什么？”

同样的，紫原的选择也应该由他自己来做。

“最重要的东西吗？”紫原看着被自己堆在墙角的美味棒，这几天来完全没有吃它们的欲望，再说篮球也是完完全全没碰，这几天的自己浑浑噩噩，不知道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要去，我要去！”紫原说得坚定。

“那明天见，紫原，再见。”

“小赤仔，bye bye。”

挂了电话以后，赤司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被自己的心魔折磨着，累到快虚脱了，想要好好休息。

可是，黑子是他永远都放不下的人儿，他觉得自己是傻的可以的，之前做了那么多事情去伤害自己最重要的人，现在都不知道该如何去弥补他们在他心上造成的伤口了。

第二天一大早，几个人都来黑子的病房里集合了，克丽丝没想到他们居然会来得这么早，而且在看到紫原后，明显地愣了一下。

黑子选择了无视他们，径自坐在自己的床上，看着窗外。

“哲也。”克丽丝叫了他的名字。

黑子的表情才柔和了下来，唇边略带笑意：“呀，你来了，枝雨。”

几个人倒是自动让出了道路，克丽丝拎着手里的牛奶和生煎走到黑子的床前，摇了摇手中的食物，香气慢慢散开：“虾黄生煎和牛肉包哦，去洗漱一下，吃早饭吧。”

“嗯。”黑子点了点头，径直走向卫生间。

看到黑子进去了，众人才松了口气，一早上他们的神经都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就怕一个不小心，做错一个动作，说错一句话，又惹他不开心了。

克丽丝把吃的放到一旁的桌上，抱着手臂：“我想我昨天已经把话说得够清楚了吧。”

“小克丽丝，我们……”黄濑本想解释什么的，但是赤司却抢在前面开口了。

“我知道，我对不起黑子，对他造成的伤害也太深了，我不否认我们想得到他的原谅，想待在他的身边，我承认我们是自私了，但是，求你了，不管怎样，不要让我们离开，不会再做任何伤害他的事情了，也不会希求不属于我们的东西，只是让我们待在他身边就好了。”

“真的是够自说自话的啊。”克丽丝瞪着赤司，但是赶他走的话，她说不出口，待在他的身边，陪着他，这是她所希望的，希望有人陪着他。

洗漱完的黑子从卫生间走了出来，依然没有看他们一眼，赤司自嘲地摇了摇头。

克丽丝把早餐递了出去，对着黑子笑了：“吃吧。”

“谢谢。”黑子接过，咬了一口，“好吃。”

看着黑子满足的样子，在场的另外四个人都真诚地笑了。

克丽丝不会对黑子说什么，既然他们要赎罪，那就用实际行动来证明吧。

不过，克丽丝觉得有些奇怪，奇迹的世代只来了四个，绿间真太郎并没有来，说起来，真正最后击溃黑子的人就是他了。

他，不来吗？

实际上，绿间自从接到赤司的电话以后，他的心里就跟翻江倒海一般，一方面，他想见黑子，想跟他道歉，另一方面，对父母老师的责任和歉疚让他没有办法去做他想做的事情，他没有办法承受父母和老师的失望，却同时也无法忍受失去黑子的痛苦。

他就在这不可调和的矛盾中迷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