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水难

?一晃立春二十一了，李老板那里渐渐也不怎么喊他去踢球了。看着李老板不怎么在公司估计是真忙，于是他把中心放在了做销售上，立春在销售工作上一直秉着真诚、认真和负责的态度，很多客户都对他给与褒奖。但好景不长老板可能真的对他有意见，他也曾听人说过，上次那个李老板钦点的销售是他小情人的哥哥。所以立春心里也清楚同行竞争肯定会被老板穿小鞋。

这天老板跟他谈话道“小刘，你这里的公司也挺多给XX两个固定客户，还有以后薪资也变成底薪加提成了，底薪800再凭订单金额提成。”

立春想想自己手下的客户也挺固定，拿提成不成问题。不过给两个客户出去也不是不行，于是同意了。可这也就成了在这个公司里矛盾的导火线。

公司的制造机器也就固定的20来台，若逢制造旺季机器根本忙不过来。立春手里都是大客户所以机器几乎被他包圆了。剩下的机器不够那个小情人哥哥用，于是来找立春协商。但是再协商也不可能都让给他，最后也就让出两台。

这事立春也没在意，这旺季的两三个月他在公司里工资拿的最高。结果等旺季结束后李老板又来找立春了，他的意思就是立春手底下几家客户是公司给他的，不是他自己跑出来的，让他把客户让出来。立春听后若是让出来那手里头也就没啥客户了，公司的机器也就那么点，若是再开发新客户机器也抢不到。而这期间没有提成只靠底薪根本就没法生活。于是立春起了离开公司的心思。

回到家把在公司里的事情跟他妈也说了，他妈一听就是老板在给他穿小鞋了。那客户收回去的意思就是给小情人哥哥。立春妈平日里喜欢跳舞，在舞厅也认识了一些人，刚好朋友介绍有个华侨老板开广告公司需要个助理，让立春去试试。立春觉得挺好，趁年轻多学点东西。

李老板那边匆匆把工作辞后就去了广告公司，广告公司属于小工作室类型，立春主要是接待客户，在办公室里接接电话做一些行政文员方面的工作。办公室除了他还有一位平面设计师，有时候会看看设计师怎么操作软件，立春觉得这个工作很吸引他。

华侨老板平日里也不大来公司，所以立春大把的空闲时间自学研究设计软件。公司都是给一些高端产品做产品手册或者海报，这使立春对平面设计鉴赏层次高了不少。可以说这个公司是立春工作领域成功转型的良好跳板。

而立春唯一个苦恼就是他老妈，他妈在这边住也有两年了，这期间认识了很多虚有其表的朋友。他妈在他跟前成天唠叨，谁谁的孩子能赚多少钱，车啊房啊都有，你呢现在还是个小职员，交了贷款基本就没钱了。说起还贷，现在立春家房子买好了，郊区房子卖了在新的开发区买了套大一些的，所以还贷钱也高了不少。

这天他妈竟然给他介绍对象了，说有个家里有很多股票，房产多多的女的37、8岁。让立春认识认识做个朋友，立春听了当时就跳起来“你这是把我当摇钱树呢？什么人都给我介绍，一个老阿姨一样的人也能介绍的出。”说罢立春关上房门继续研究自己的软件去了。

他妈依旧在外面叨叨，认识做个朋友又怎么了。而这事消停了一段时间后，他发现回家的吃的饭菜越来越艰苦了。每天回来只有一个炒青菜就没了，立春也没多想。又过了些日子，他发现他妈每天很忙的样子，经常出去而且每天满面春风。这日下班回来家里竟然来了个客人，他妈烧了一桌子的菜。

立春心里不是滋味，他伙食提高了还是占了客人的光。这客人看上去三十来岁，长得还算不错。能说会道，嘴巴甜的很，还时不时的夸他妈两句。听他那口气有个小货车经常跑运输。立春想这人怎么会跟他妈牵扯上，再一听原来是舞厅里认识的。

这天晚上那客人竟然睡在他妈房间里打地铺，立春觉得他爸头上草已经一茬茬的长了。但觉得这是他妈自己的事情，立春也没管。那客人住了一晚上走后，伙食标准又变成了青菜加米饭。立春感觉再这么吃下去他要变成青菜了。

人家领工资的时候是最开心时候，也是立春最痛苦的时候。他领了工资只是过一到手。到家丢在桌上看着他妈眉开眼笑的样子，真刺眼。所以立春觉得那些钞票也就几张破纸而已。

这日隐隐约约听他妈电话里说给人借钱的事情，说她那里没啥钱了借不了，想见那人一面当面聊，可对方好像找了借口说太忙了没空。这下立春总算明白日子为啥过得这么苦，原来他妈拿着钱去贴别人。

立春坐下跟他妈分析，说这人别是个骗子，最好去找找别骗了钱跑路了，怎么说也借了不少钱。他妈一听觉得很对，于是就出去了。再回来人很消沉。每日不声不响躺在客厅里。立春心里想估计是真的被骗了。

问了他妈情况，他妈透露一点，说是她去找那人家，那人有老婆但那人不在，她又去经常一起跳舞的另外个女人家里敲门一看，那男人在她家睡着呢。她妈一了解原来这男人同时钓了好几个家庭妇女骗钱。

哎，立春觉得这是什么事啊，每日消沉也不行，于是给他妈买了火车票让她回石头城散散心吧。其实立春是想的你别在我这里霍霍了，去他爸那里闹腾吧。

这天夜里入梦，先是梦见自己在床上睡觉，被子上趴着一只两三个月大的小橘猫，立春看着可爱摸了两把，但顶不住瞌睡又睡了过去，睁开眼后自己在一辆公交车上。车上乘客不多，估计不是上班高峰期。此时快要过桥时，桥下的水突然冲上了桥面。司机看着冲上来的水越来越多，于是赶紧朝桥对面冲。这好像还是个冬季，路面挺滑，车也不敢开快。左右躲避冲击上来的大水就跟拍大片似的，既惊险又刺激，还好桥宽阔车辆不多，总算是过了桥。

这个城市并不繁华，大部分都是平房，城市也宽敞，到了站后立春也不管认不认得路急忙下车。

下车后这一眼望去好家伙，到处都是河水在往街道上流。还有很多小孩子看热闹在水边追追打打。此时旁边跑来一位青年，穿着黑色羽绒服黑色牛仔裤。仔细一看原来是萧衡。“老萧，这是哪啊。”

萧衡跑来将立春衣服拉链朝上拉了拉，别让他冻着。“这里应该是未来某个衍生线水难初始期。我刚看了下这些人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只是看着河水上涨那么快有些惊奇，但依旧还是照常生活。政府这边也没给出消息。”

“既然是灾难初始期，那我们怎么办，往哪去。”立春不喜欢水，小时候被水淹过滋味不好受。

“先去搞车子离开这里。我们尽量往水少的地方跑。”

“你在这里什么身份？我现在也没这具身体的记忆。”立春打开自己的随身包，里面就个钱包和一包纸巾。钱包里身份证拿出来一看跟自己长的一样，名字也叫刘立春。那应该还是自己。钱包里也就几十块钱。不知道银行卡里有多少，得找个地方把钱取出来。

“我是个小职员，家不在这里。钱包随身带着呢。别取太多，身上装点就行。先去买辆二手车。”

两人商量好后直奔二手车交易市场，既然是发水灾，肯定要买辆底盘高结实点的车。于是买了辆国产皮卡，先凑合开着。以后世道乱了再弄辆别的车。

接着又去买了些防寒日用和救生用品。东西也不敢买太多，他辆身上钱并不多，凑在一起买了辆车后也就不到一万块。

买了个地图，萧衡研究了一番，觉得往西走，越荒凉越好，他们这个城市还好离内陆挺远，等他们去了西边，这个城市差不多才被淹掉。

“你精神力如何了，我们这点钱肯定不够用，或者咱们就随便呆两天离开。你想清楚，这个灾难界今后就是被水淹没掉，没什么地方能呆人。”

“哎，说实话我真的不喜欢水啊，而且是冬天想想都冷。不过在梦里练精神力提高会快一些。先呆着吧，能活几天就几天。”立春心里也很纠结，这个世界没吃没喝，从此要过着逃难的日子。

两人说走就走，逃难的日子从这日开始，前路如何谁也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