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星空，邪术师，遥远国度

不知道为什么，古特觉得：

自己莫名其妙地，就是插不上埃里安和艾恩之间的对话。

“算了，一个外来的高阶法师罢了。”

“只是因为来自艾尔多伦之外的人类聚集地，所以显得稀奇。”

“不用理会她了，搞我自己的研究去吧。”

古特不再想再在这位女士身上浪费时间，简单告辞之后，就转身离去了。

在走回自己实验室的路上，突然有几位下属奔来汇报道：

“古特大人，古特大人。”

“地表出了点事情。”

“有一个精灵法师，在浮空城下方的滚石镇上闹事！”

“他破坏了路面，杀死了正在进行工作的僵尸，好像还要去砸魔法学校！”

“已经有几队战斗法师去查看情况了……”

什么？

精灵法师？

“居然有尖耳妖来艾尔多伦了？还敢在我们脚底下惹事？”

古特神情一怒。

虽然搞不清楚，为什么精灵会出现在人类的土地上。

但是对于这挑衅行为，古特可不能容忍！

如今的他，相比十年前和埃里安大战时，魔力水平又提升了许多，堪称半个传奇。

而且因为，能时不时得到埃里安的指点，古特对塑能魔法的理解和运用程度，也有了质变，远不是之前那个只靠魔法狂轰滥炸的法蛮了。就算遇上初等传奇级的敌人，也能周旋一段时间。

“就在浮空城的下方是吧，我亲自去看看。”

“如果真的是什么大事，再请埃里安陛下出手！”

……

与此同时。

埃里安带着艾恩，来到了自己的奥术实验室中。

“伟大的埃里安陛下，您要给我分享的知识是什么？”

艾恩眸光中满是期待。

她并不指望，这位凡人能够告诉自己这位知识之神，她所不知道的东西。

艾恩真正好奇的是，这位能够建立如此尊重知识的伟大国度的法师，本身的学识水平，究竟达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只见埃里安轻轻拍手。

实验室天花板和墙壁。就骤然化为了璀璨的星空图案。

仿佛两人此刻正置身于浩瀚漆黑的太空中。

“我最近在观测星空，研究天体运转的轨迹，刚好有一些有趣的发现。”

“对了，我之前还没问，艾恩莉娅女士，你对天文学的了解大概有多少？”埃里安问。

“算得上是相当精通了，”艾恩微笑道，“虽然肯定比不上陛下您的学识。”

“我曾专门访问过精灵王庭的图书馆，也曾看过巨龙帝国遗留的卷轴，因而知晓天体运作的秘密。”

“我知道，天上那些星星，本质上都是和我们脚下的世界一样，都是椭球形的星球，属于物质位面的一部分。”

“它们是在彼此之间万有引力的作用下运动的。”

“少数其他星球也可能有生命——比

如居住在太阳上的火元素生物和太阳龙。虽然这些星球可能有许多强大个体，但人口数量较少、文明程度并不高。”

艾恩尝试着说出了，她估计远超过当前人类文明认知水平的知识。

想看一看埃里安的反应，是表示质疑反驳，还是惊喜地想听她讲更多。

“非常正确，女士。你的学识比我想象得更渊博。”

埃里安漫不经心地赞叹了一句，完全忽略了艾恩一闪而逝的吃惊目光。

事实上，相比艾恩，埃里安还知道更多。

比如，如今这片大地上的众生，还没有给脚下这颗星球起名。

而在遥远的未来，随着施法者们发明了跨越星海的魔法，随着其他星球生物的繁衍，随着诸神将凡人种族散布到不同星球，越来越多的星球会有繁荣的文明。

每一颗星球都可以视为一个独立的世界，而一个神灵可能在多个星球都有人崇拜。

那时，这颗孕育了最初文明的星球，会被称为“第一世界”。

（注：dnd原设中的托瑞尔、灰鹰、克莱恩等世界的关系，差不多就是这样的关系。）

收敛思绪，埃里安操控起房间中星空的图景：

“女士，我发现，某些天体似乎比其他天体更特殊。”

“有个别几颗星星，似乎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力量和危险。倘若对它们进行长时间的观测，它们甚至会反向影响观测者的心智，导致噩梦和轻微的幻觉。”

“根据我的推测，这些星星可能不是我们这个宇宙的产物。”

“或者说，这些天体本来属于物质位面的正常一部分，但是受到了来自其他维度的污染，所以变得古怪、扭曲起来了。”

受到其他维度污染的星星？

艾恩眉毛微微挑起。

一种闻所未闻的崭新说法！

“哪些星星？”

她好奇道。

埃里安右手伸出虚握，手腕轻轻一转。

一个又一个星辰，在星空投影中被放大。

埃里安的手指依次指过一颗又一颗有问题的星星：

“哈达（Hadar），乌黯之饥渴，潜藏在伊巴星云中的熄灭的恒星余烬。”

“它象征着黑暗、毁灭和无尽的饥渴。”

“凯丰（Caiphon），梦语者，这颗紫色的恒星通常位于地平线上。它伪装成有用的导航星，但是有时会背叛信赖它的人。”

“乌尔班（Ulban），这颗星星持续释放着蓝白色的冰冷光芒，似乎能瓦解观测者的认识力和察觉危险的能力。”

“吉拜斯（Gibbeth）……祖顿（Zhudun）……”

埃里安依次介绍着，每一颗潜藏着遥远国度污染的星星。

话语之间，他的思绪仿佛又飘飞回前世，那亲身经历的末日之景——

当遥远国度的外神打开了联通两个宇宙的门扉，用繁星中的低语吹响了终焉之战的号角，包括埃里安在内的诸神，才终于发现：

原来，遥远国

度对于巨轮宇宙的侵蚀腐化，自从创世之初时就已经开始。

早在时间的起点，秩序双蛇于混沌中创造诸位面时，遥远国度的力量就已悄然渗透进来。

外神们在无比漫长的时光中，在一个又一个千年里，不断完成对现实的侵蚀。将这些主物质位面的天体，作为它们干涉另一个宇宙的媒介。

直到毁灭一切的末日降临之前，没谁曾预料到，遥远国度居然会强大到如此程度！

或许，有些学者意识到了遥远国度的存在。

但不过，也就相信，那只是类似于无底深渊、天堂山、九重地狱一样的，另一个更隐蔽的位面罢了。

倘若有人宣称，遥远国度的力量，超越了巨轮宇宙所有神灵总和……

那只会被认为，是某个酒后疯子的呓语。

或是，某个无聊小说家为了博人眼球、塑造危机感，所胡乱编造的开头。

直到那场毁灭一切凡人和神灵的战争，证明学究和诸神的傲慢……

埃里安知晓，未来，依靠契约之力的【邪术师】职业将会诞生。

大部分邪术师寻求和大魔鬼或恶魔领主签订契约。

但也有少数邪术师，会选择和低语的星辰立契。

在一个又一个千年里，邪术师驾驭着那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用群星的名字为自己的法术命名：

“哈达之欲”、“哈达之臂”、“凯丰之跃”、“乌尔班之光”……

直到，不懂魔法的麻瓜们都因为频繁听到这些法术的名称，而对此麻木，误以为所谓的“哈达”和“凯丰”，只不过是某个对应法术发明者的人名罢了。

却不知晓，这些法术的力量，源自世界之外的污染，每一次使用时都在侵蚀他们的宇宙，撼动着现实的框架。

当末日之战来临，星星突然长出了眼睛和嘴巴，外神们以这些星辰为桥梁，叩响了联通两个宇宙的门扉，靠着无数个世纪以来对巨轮宇宙持之以恒的污染，瞬间压制了巨轮诸位面的位面意志，以惊人的速度摧毁一个又一个神系……

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但好在，如今，这一切都还没发生……

埃里安收回飘远的思绪，依次向艾恩介绍每一颗潜藏着危险的星辰。

甚至在只言片语之间，透露了些许，本是万年之后，他成为魔法之神后才研究出的结论——将其描述为“自己的猜想”。

埃里安要让身边的知识女神提前察觉到，来自世界之外的威胁！

“就是这样，所以我相信，这些星星异常危险。”

“在研发和执行魔法仪式时，应该尽可能避免涉及这些天体，不能擅自调动这些天体所对应的象征……”

艾恩听着这些说法，陷入思考。

别人没法验证埃里安的说法，但她可是擅长预言探知的真神！

她在考虑，要不要动用神力直接探查这些天体！

以验证，埃里安的假说，究竟是不是胡思乱想。

（妖星，dnd4版中我觉得最酷的设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