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晋升，超凡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林间连成一片。

一名教会骑士，自重加上铠甲、盾牌、兵器的重量，超过两百公斤。

全速冲锋起来，就算是一头蛮牛，也不敢和这样的“铁罐头”硬碰硬。

更何况，这样的“铁罐头”还有十个！

比起作为超凡者的牧师维尔德，教会赖以统治的根基，是这些数量繁多的教会骑士。

血淋淋的战绩，让所有人，都敬畏于神的威严，不敢冒犯。

可今天，却有一个凡人，敢于亮出锋刃，挑战“神明”、“正义”的权威。

昏暗的树林中。

一道锋锐的剑光，撕开了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破碎的剑身，折射出迷离的月光，也倒映出了教会骑士头盔缝隙下充满惊愕的眼神。

“乓！”

钢铁锻造的头盔被斩开，冲在最前方的教会骑士，以眉心为起始，脸上浮现出一道笔直的血痕。

他眼神迅速暗淡，踉跄前冲了两步后，无力倒地，砸起一圈尘土。

“好快、好准、好美的一剑……”

思绪的最后，这名教会骑士的心中，只剩下了这一念头。

在第一名教会骑士倒下时，剑光的飞掠并不曾停歇。

莱恩的身形好似幽灵。

明明不快，可无论教会骑士们如何朝他发起斩击，都总是与他擦肩而过。

而外围的守夜人也难受得吐血，他们手中拉开的猎弓试图锁定莱恩，可总是有教会骑士，堵在视线中。

箭矢不能发射，否则不仅伤不到目标，还可能误伤友军，但不射又不行，长时间保持瞄准，对体力是一个巨大的消耗。

不得已下，这些守夜人只能朝半空空射——直接松弦的话，将对猎弓造成不可逆的损毁。

“砰砰！”

又是两道沉重的倒地声响起，也令在场所有人的心脏剧烈跳动了两下。

从开战到现在，仅仅只过去了不到三秒。

三位精锐的教会骑士，就已魂归天堂。

这真的是我们能战胜的对手吗？

守夜人们心中不由得浮现这一念头。

比起他们，教会骑士心中的震撼更加强烈。

他们曾跟随牧师维尔德追猎魔女，可即便是那些邪恶的、能使用种种魔术的魔女，也未曾给过他们如此大的压力。

实际上，这些教会骑士错了。

他们能追猎超凡魔女，并不是他们本身有多强，而是他们一身装备，皆是

针对魔女特制。

因此，面对非魔女的敌人，失去了装备的特殊加成，他们立刻“原形毕露”。

纯以身体素质而言，莱恩并没有比这些教会骑士强出多少。

但臻至极境的基础剑术，连超凡一阶的血族，都不敢正面对抗，更别说还只是普通人的教会骑士了。

过了两秒，熟悉了教会骑士攻势的莱恩，剑招愈发凌厉。

又有三名教会骑士倒下。

短短五秒，五人阵亡，超过一半的战损比，而敌人不仅丝毫无伤，甚至有愈战愈勇的架势。

剩下的五名教会骑士和四名守夜人这下彻底慌了、怕了。

他们渴望金钱、荣誉、地位，可更在乎自己的命。

之前在知晓莱恩是个“超凡者”后还敢冲锋，不过是仗着己方人多，可现在，现实在他们脸上狠狠的打了一个巴掌，让他们清醒的认识到：

人数占优的他们，实际上，才是劣势的一方。

而且是，大劣！

于是，他们调头逃跑。

剑光浮动，又将两名教会骑士和两名守夜人的命留在林间后，莱恩不再追击。

眨眼间，“热闹”的树林，又变得安静了下来，只是地面上，多出了九具冰凉的尸体，以及弥而不散的浓重血腥味。

莱恩一甩长剑，震飞剑身上沾染的鲜血。

亮银色的剑刃，斜指地面。

他望向不远处的牧师维尔德。

这位因尼苏小镇“诅咒”的始作俑者，并没有和那些教会骑士一样逃跑。

一方面，他没有体力逃，另一方面，他自认为，无需再逃。

“真是，堪称艺术的剑术啊……”

“即便寻遍教会，不，全大陆，也再找不到第二人拥有。”

牧师维尔德赞叹：“莱恩，你是真正的人才，我最后再问你一遍。”

“交出魔女，立下契约效忠于我，我可以饶你一命。”

维尔德的声音逐渐空泛，脑袋两侧长出了尖利的双角。

他的身体在月光下，燃起了黑色粘稠、深处带着墨绿之光的火焰。

隐约中，有无数亡灵在哀嚎。

“我真不想暴露这一面的。”

“这意味着，我数十年的潜伏隐藏将化为泡影。”

“当牧师多好啊，无论多么邪恶亵渎之举，只要冠以‘教会’之名，都能压下。”

“可惜……可惜了……”

“告诉我，你的回答。”

一层灰色的波纹向四周扩散。

已奔袭至远处的几名教会骑士和守夜人身体一僵，继而，体表燃起了墨绿色的火焰，不过片刻，竟化为一地黑灰。

数道肉眼可见的扭曲灵魂，没入维尔德的体内，令它享受的眯起眼睛。

“没有束缚的滋味，令人迷醉。”

它望向莱恩，意外发现，他的体表竟也隐隐有燃起墨绿之焰的趋势。

维尔德惊咦一声，随后，笑得更加肆意：“竟然是普通人？普通人！哈哈哈！”

“如此天赋，将你收为魔奴，即便暴露了身份，也值得！”

莱恩咬紧牙关。

一股他不知该如何形容的诡异力量，在他体内肆意奔流，剧痛席卷周身的每一寸角落。

强烈的杀戮欲望，在心头滋生，若非十年剑术修行磨炼而成的心境，让他有与这股欲望对抗的资本，此刻估计已和那些教会骑士一样，成为黑灰。

可在愈发高涨的欲望冲击下，他的内心，不可避免的步步沦丧……

失败，也只是时间问题。

就在这时，一股温柔舒适的感觉，在莱恩心间散开。

暴虐的欲望，被一股温和却霸道的力量，强行驱逐。

莱恩偏过头，看到了不知何时从后方轻轻拥抱住他的芙兰伊。

浓烈的白光，将两人的身体包裹在内。

“滋啦啦……”

被白光触碰，维尔德表面的墨绿火焰黯淡了许多，吓得它接连后撤。

“这是什么力量？”

维尔德的声音里带着恐惧，先前的高傲消散一空。

可惜，在场的两人，都没有回应它的意思。

用细腻白皙的手指，轻轻抚过青年的侧脸，芙兰伊脸上带着初见时的温柔笑意。

只是比起那时的“表演”，此刻，方为“真实”。

“莱恩先生，谢谢你。”

“接下来，该我帮你了呢。”

芙兰伊耳垂浮现晕红，眼底有着羞涩，但动作却没有丝毫迟疑，双手扶住莱恩的下巴。

不等他反应，双手一带。

莱恩的眼睛猛的瞪大。

下一刻。

一道暖流，顺着双方连接处，涌入了他的体内。

最终，停留在他的心脏部位。

“噗通！噗通！”

嘹亮的心跳声，占据了莱恩所有的听觉。

这一刻，他看到了。

一颗金红色的种子，在他心脏中形成。

此为灵种。

亦是，超凡脱俗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