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给你点阳光就灿烂！

“咳……呸！”

李郁吐出一口带着冰碴子的血沫，瘫在潮湿的苔藓上，感觉全身骨头像被慕容远那老狗拆了又用劣质胶水粘了回去，动一下都嘎吱作响。背后被化罡境掌风擦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体内更是冰火两重天——龙血晶的磅礴阳气和新得的冰璃龙元在经脉里较劲，《星龙淬体诀》和《冰魄星璇典》勉强维持着脆弱的平衡，稍有不慎就是爆体而亡的下场。

“瞅瞅你这熊样，跟被十八头蛮象踩过又丢进冰窟窿里泡了三天的破麻袋似的！”惊蛰虚弱却不忘刻薄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刀灵本体在储物袋里嗡嗡震颤，灵光黯淡得像风中残烛，“刚抱上条粗腿，转眼就瘫这儿挺尸？能不能有点出息？那‘玄冥镇气诀’白传了？赶紧运转功法疗伤！等慕容远那老狗缓过劲儿来搜山，咱爷俩就得变成靖海王府门口的风干腊肉！”

“惊蛰大爷……您老少说两句风凉话会灵体溃散吗？”李郁有气无力地回怼，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胸口剧痛，但还是挣扎着盘膝坐起，全力运转影墨传授的《玄冥镇气诀》。功法一经催动，一股清凉中带着玄奥镇压之意的气流缓缓流淌在干涸破损的经脉中，所过之处，狂暴的龙血晶阳气和桀骜的冰璃龙元果然温顺了不少，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梳理、安抚，开始缓慢修复受损的经络脏腑。背后火辣辣的伤口也传来丝丝凉意，痛楚大减。

“啧啧，这‘玄冥镇气诀’有点门道，不愧是守夜人出来的怪物，随手掏点东西都是宝贝。”惊蛰感受着李郁体内的变化，语气稍缓，“小子，抓紧时间！这功法治标不治本，顶多帮你稳住伤势三天。三天内不能动武，否则经脉再次崩裂，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李郁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他一边引导药力修复内伤，一边目光扫过身旁正在调息的苏雨柔。少女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平稳了许多，药王谷的传承和那瓶“百草回天露”功效非凡。他又摸了摸怀中那枚非金非木、触手冰凉的“守夜令”副令，心中稍安。这可是保命的护身符，也是……借势的敲门砖。

“苏姑娘，伤势如何？”李郁缓过一口气，低声问道。

苏雨柔睁开眼，清澈的眸子里带着疲惫，但更多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服了丹药，已无大碍，只是内力消耗过巨，需静养几日。李兄，你……”她看着李郁依旧苍白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死不了。”李郁咧嘴想笑，却扯动了内伤，一阵龇牙咧嘴，“慕容远老狗那一掌够狠，不过想拍死小爷，还差得远！倒是影墨大人……”他压低声音，眼中闪过思索，“苏姑娘，你对守夜人了解多少？”

苏雨柔轻轻摇头，秀眉微蹙：“药王谷避世已久，我只听师尊偶尔提及，守夜人是一个极其古老神秘的组织，超然于世外，监察天下异动，尤其关注涉及天地大劫、域外天魔等‘超规格’事件。门规森严，成员身份成谜，实力深不可测。这位影墨大人，自称‘北疆巡狩使’，地位定然极高。他……似乎对我们并无恶意？”

“没恶意？也许吧。”李郁摩挲着守夜令，眼神深邃，“这种老怪物，心思谁能猜透？他救我们，或许是因为我们阴差阳错干了守夜人的活儿——灭了天魔残念，没让龙血晶落在慕容远手里。又或者……是看上了小爷我天赋异禀，是个可造之材？”最后一句，带着点自嘲的无厘头。

「呸！给你点阳光就灿烂！人家是看上你惹是生非、专坑老前辈的本事了吧？」惊蛰适时泼冷水，「别忘了，你可是宰了人家一个编号‘癸七’的手下！虽然那家伙死有余辜，但守夜人这种组织最讲规矩和脸面。影墨现在不追究，不代表以后不提！这枚守夜令，既是护身符，也是催命符！用好了，能扯虎皮拉大旗；用不好，就是阎王帖！」

“惊蛰大爷，您能不能盼我点好？”李郁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却也清楚惊蛰说得在理。守夜人这条线，机遇与风险并存。当下最要紧的，是尽快恢复实力，然后……好好利用这枚守夜令，和这块“虎皮”。

他不再多想，全力运功疗伤。《玄冥镇气诀》玄妙非常，不仅能镇压异种能量，对滋养神魂也有奇效。李郁感觉识海中的疲惫感逐渐消散，连惊蛰的灵体波动都凝实了一丝。同时，他分出一缕神念，仔细探查手中的守夜令。

令牌材质特殊，非金非木，入手沉重冰凉。正面是星辰环绕残月的图案，雕刻古朴神秘；背面光滑如镜，能隐约照出人影。神念深入，能感受到一股微弱却坚韧的奇异波动，以及一股庞大的信息流——主要是北地几个主要城镇的守夜人据点位置和简单介绍，其中离他们最近的一处，赫然是影墨提到的“夜雨亭”，据此向西约百里。

“夜雨亭……”李郁记下这个地点。眼下他们伤势未愈，确实需要个安全地方休整。这守夜人的据点，无疑是最佳选择。慕容远就算胆子再肥，短期内应该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攻击守夜人的地盘。

时间在疗伤中缓缓流逝。林间寂静，只有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和两人均匀的呼吸声。不知不觉，日头偏西。

突然！

“嗖——啪！”

一道极其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破空声从左侧密林深处传来，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李郁和苏雨柔同时警醒，瞬间收敛气息，警惕地望向声音来源方向。李郁更是将刚恢复没多少的内力提起，随时准备施展流云步遁走——虽然影墨说了三日不能动武，但逃命不算动武吧？

“咳咳……妈的，晦气！追个兔子都能踩到捕兽夹！这荒山野岭的，哪个缺德玩意儿布的陷阱？”一个骂骂咧咧、略显沙哑的男子声音响起，带着痛楚和恼怒。

“少废话！赶紧弄开！耽误了堂主的大事，有你好看！”另一个阴冷的声音催促道。

堂主？大事？

李郁和苏雨柔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警惕。这荒

郊野岭，突然出现两个身份不明、还带着“堂主”“大事”等字眼的人，绝非偶然！

李郁对苏雨柔使了个眼色，示意她隐匿气息，自己则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潜行过去，借助茂密的灌木丛遮掩身形。

拨开枝叶，只见林间空地上，一个穿着灰色劲装、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正抱着左脚惨叫，脚踝处赫然夹着一个锈迹斑斑却异常牢固的铁夹子，鲜血直流。旁边站着一个同样装束、面色阴鸷的瘦高个，正不耐烦地四处张望。

看其服饰和气息，并非靖海王府或乌斯藏的人，倒像是……北凉城一带常见的帮会分子？修为大约在凝气境初期，不算高手，但出现在这里，就透着诡异。

“真是饿狼坛的杂鱼？”李郁心中一动，想起之前交手过的饿狼坛帮众，服饰有几分相似。慕容远和乌斯藏的人可能还在陨星湖附近搜寻，或者受了伤在舔舐伤口，这些底层喽啰反而被放出来干些跑腿搜查的活？

“王老五，你他妈能不能小声点！想把靖海王府的鹰犬引来吗？”瘦高个压低声音骂道，眼神警惕。

“引来个屁！这鬼地方除了石头就是树，连个鸟毛都没有！哎呦……疼死老子了！张老三，快帮我掰开这破夹子！”刀疤脸王老五哀嚎。

张老三骂了一句，蹲下身，运起内力去掰捕兽夹。两人注意力完全被脚伤吸引，根本没察觉到近在咫尺的窥视。

李郁眼中寒光一闪。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正好小爷我憋了一肚子火，拿你们试试新练的《星罗网》和恢复了几成的身手！

他悄无声息地取出几块得自守夜人秘库、品质一般的星辰铁碎屑，指尖星煞丝线吞吐，如同拥有生命的触手，迅速将碎屑缠绕、布置在两人周围地面和低矮的灌木上，形成一个简易的、肉眼难辨的“绊索阵”。同时，他给身后的苏雨柔打了个手势，示意她准备接应。

“咔嚓！”张老三终于掰开了捕兽夹，王老五疼得龇牙咧嘴，连忙撕下衣襟包扎。

“妈的，赶紧走！堂主还在‘野狼谷’等消息呢！要是找不到那姓李的小子和药王谷丫头的踪迹，你我都没好果子吃！”张老三扶起王老五，催促道。

野狼谷？堂主？果然是饿狼坛的人！还在找我们！李郁心中冷笑，野狼谷离此地不远，是饿狼坛在北凉城西的一个隐秘据点。看来慕容远和饿狼坛主还没死心，撒出大量人手搜寻。

就在两人互相搀扶，准备一瘸一拐离开时——

“嗤嗤嗤！”

数道极其细微的破空声响起！却是李郁弹出的几颗小石子，精准地打在周围几处灌木丛中，发出窸窣响声！

“谁？！”张老三和王老五瞬间警觉，猛地转身，抽出腰间钢刀，紧张地望向声音来源。

就是现在！

李郁身形如鬼魅般从藏身处窜出！《流云步》催动到极致，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他并没有直接攻击两人，而是绕着他们急速游走，双手十指如同弹琴般舞动！

“星罗网——缠丝！”

数十缕淡银中带着一丝血光的星煞丝线，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激/射而出，并非攻击人体，而是如同灵蛇般缠绕上两人的脚踝、手腕、乃至腰间的钢刀！

“什么东西？！”

“妈的！是陷阱！”

两人大惊失色，只觉手脚一紧，仿佛被无形的绳索捆住，动作瞬间变得迟滞！他们拼命挣扎，挥刀乱砍，但星煞丝线坚韧无比，又蕴含星辰煞气，岂是普通钢刀能轻易斩断？反而越挣扎缠得越紧！

“给小爷躺下吧！”李郁低喝一声，身形骤然出现在张老三侧面，一记毫无花哨的直拳，裹挟着新淬炼骨骼的强悍力量，狠狠砸向其肋下！

张老三猝不及防，又被丝线缠绕，根本来不及闪避！

“砰！”结结实实挨了一拳，肋骨断裂声清晰可闻，他惨叫着喷血倒飞出去，撞在一棵大树上，昏死过去。

王老五吓得魂飞魄散，想跑，却被脚上丝线绊倒，摔了个狗吃屎。李郁上前，一脚踩住他后背，短棍（已换成普通精钢短棍，“流影”在之前战斗中损毁）抵住其后心。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小的只是奉命行事，什么都不知道啊！”王老五磕头如捣蒜，尿骚味弥漫开来。

“闭嘴！”李郁冷声道，“说！你们堂主在野狼谷干什么？除了找我们，还有什么计划？慕容远和乌斯藏的人在哪？”

“我说！我说！”王老五为了活命，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原来，饿狼坛主“血狼”巴图（已死）的副手“独眼狼”刘魁暂代堂主之位，奉慕容远之命，带领部分精锐埋伏在野狼谷，一方面搜寻李郁二人下落，另一方面似乎在策划一次针对“弈心堂”某个外院产业的袭击，目的是抢夺某种药材，据说对治疗慕容远的伤势有用。至于慕容远和乌斯藏大国师，似乎在陨星湖那边吃了大亏，暂时退回北凉城养伤，但留下了严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弈心堂？药材？李郁心中一动，看向苏雨柔。苏雨柔微微点头，低声道：“弈心堂的‘百草园’确实盛产几种稀有灵药，其中‘赤阳果’对驱除阴寒掌毒有奇效。”

原来如此！慕容远被影墨所伤，体内定然残留玄冥镇气诀的阴寒之力，急需赤阳果疗伤！而饿狼坛这帮疯狗，居然敢打弈心堂的主意！苏星河那老狐狸可不是好惹的，不过……这或许是个机会？

一个祸水东引、借刀杀人的机会！还能还弈心堂一个人情？

李郁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他看了一眼脚下瘫软如泥的王老五，又看了看昏死的张老三。

“惊蛰大爷，搜魂术你会不会？靠谱点的？”他在心里问道。

「搜魂？那种低级玩意儿老子早八百年就不玩了！副作用太大，容易把脑子搅成浆糊

！」惊蛰嫌弃道，「不过，老子最近恢复了一丢丢灵性，倒是能强行读取这杂鱼最近几天的表层记忆碎片，虽然不全，但够用了。就是这杂鱼事后可能会变白痴。」

“变成白痴？那岂不是便宜他了？”李郁冷笑，脚下微微用力，“不过，为了情报，也只能委屈他了。”

「得嘞！瞧好吧您呐！」惊蛰兴奋起来，一股微弱却精纯的灵性力量顺着李郁的脚底涌入王老五体内。王老五身体剧烈抽搐起来，翻着白眼，口吐白沫，发出无意识的嗬嗬声。

片刻后，惊蛰收回灵性：「搞定！野狼谷的地形、岗哨分布、刘魁的大致实力（凝气境后期巅峰）、以及他们计划明晚子时动手的情报，都搞到了。啧啧，这独眼狼还挺谨慎，谷里布了不少机关暗哨。」

李郁满意地点点头，收回脚。王老五已经目光呆滞，嘴角流涎，果然傻了。李郁如法炮制，对张老三也来了这么一下，确保情报无误。

“苏姑娘，看来我们不能直接去夜雨亭了。”李郁站起身，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得先给饿狼坛的各位好汉，送一份‘大礼’！”

苏雨柔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蹙眉道：“李兄，你的伤……”

“放心，不动武。”李郁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在夕阳下闪着寒光，“咱们是文明人，只动脑子。顺便，试试这守夜令，好不好使。”

他拿出那枚守夜令副令，沉吟片刻，尝试将一丝微不可查的内力注入其中，同时心中默想弈心堂苏星河的模样和气息——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在北凉城附近最有分量、且可能与守夜人有点香火情（或者至少不愿得罪守夜人）的“盟友”。

令牌微微一热，背面光滑如镜的表面上，泛起一层极其淡薄、几乎看不见的涟漪，仿佛有什么信息被传递了出去。做完这一切，李郁将令牌收起，对苏雨柔道：“走，苏姑娘，咱们先去野狼谷附近看场好戏！”

两人迅速处理了现场痕迹（将两个白痴喽啰捆结实塞进树洞），而后李郁凭借惊蛰读取的记忆，带着苏雨柔绕开可能存在的眼线，朝着野狼谷方向潜行而去。他伤势未愈，不能动用罡气，但《星龙淬体诀》初成的肉身强悍，单凭体力速度也不慢，加上苏雨柔身法灵动，两人在日落前，悄然抵达了野狼谷外的一处隐蔽山崖。

俯瞰下去，野狼谷地势险要，只有一条狭窄的入口，易守难攻。谷内隐约可见灯火和人影晃动，隐约传来吆五喝六的喧闹声。几处制高点设有暗哨，果然戒备森严。

“独眼狼刘魁……明晚子时……”李郁趴在岩石后，眼神冰冷。他取出纸笔（得自守夜人秘库），凭借过人记忆，迅速画下了野狼谷的简易地形图和岗哨分布，重点标注了刘魁可能所在的主帐位置。

然后，他再次拿出守夜令，将一丝神念附着在纸条上，连同那枚得自影魉魉（癸七）的、代表其身份的残缺令牌（上面有守夜人特殊印记）一起包好。他运起内力，屈指一弹！

“嗖！”小包裹如同被无形之手托着，悄无声息地划过夜空，精准地射向野狼谷入口处一块显眼的巨石上，“笃”的一声轻响，嵌入石缝中。包裹上，他刻意用星煞丝线留下了微弱的、属于守夜令牌的独特气息。

做完这一切，李郁拉着苏雨柔，迅速后撤，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小子，你这招祸水东引，够损的啊！”惊蛰嘿嘿坏笑，「守夜人的标记，加上弈心堂的潜在目标。独眼狼看到这玩意儿，怕是觉都睡不着了！就算他不信，也绝对不敢怠慢，肯定会加强戒备，甚至可能提前动手或者改变计划。到时候，不管他是和弈心堂硬碰硬，还是被守夜人盯上，都够慕容远老狗喝一壶的！」

“礼尚往来而已。”李郁冷笑，“慕容远送我一份‘玄冰掌’，我回他一份‘惊喜套餐’，很公平。”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找个安全地方，安心养伤，然后等着看戏。至于弈心堂那边会不会收到消息？守夜令的传讯是否有效？那就不是他需要操心的事了。就算弈心堂没反应，至少也能让饿狼坛疑神疑鬼，不敢轻易行动，为他们争取更多时间。

两人趁着夜色，按照守夜令中的地图指引，朝着西边“夜雨亭”的方向悄然行去。李郁能感觉到，体内的伤势在《玄冥镇气诀》的滋养下正缓慢恢复，对冰火两种极端力量的掌控也越发得心应手。守夜令在怀中散发着淡淡的凉意，仿佛在提醒他，一条更广阔、更危险，也更具机遇的道路，就在前方。

慕容远，靖海王府，乌斯藏……还有那神秘莫测的守夜人组织……这北地的水，是越来越浑了。不过，浑水才好摸鱼！

李郁摸了摸鼻子，眼中闪过一丝狼性的光芒。老狗们，等着吧，小爷我很快就会回来，跟你们好好算算总账！下一次，可就不只是送信那么简单了！

就在李郁和苏雨柔身影消失在丛林深处后不久。

野狼谷入口，那块嵌着包裹的巨石旁，空间微微扭曲，一道笼罩在淡淡光影中的模糊身影悄然浮现，正是去而复返的无面影墨！他/她伸手一招，那个小包裹便飞入手中。

打开包裹，看着里面的地图、纸条和那枚残缺的守夜人令牌，影墨那毫无感情波动的眸子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玩味？

他/她又抬头看了看李郁二人离去的方向，低声自语，声音依旧冰冷，却仿佛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祸水东引？借力打力？小家伙，心思倒是活络。只是……这守夜令，是这么用的么？”

光影一闪，身影再次消失。只有那枚嵌入石缝的包裹，和其中蕴含的、即将引爆风暴的信息，留在了寂静的夜空下。

（第九十九章

完。小子伤重智取，祸水东引布杀局！老狗们，惊喜套餐已送达，请注意查收！各位少侠，看得爽否？收藏推荐票速来，助李郁养精蓄锐，刀指群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