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练刀场

练刀场，这会儿李晋和我们小队的另一个异族人，叫罗百力的也在。场内还有其他的一些人，我都不认识，应该是其他中队，或者是大队的。

海防军的建制，以军团为基本的作战单位。一个兵营一般有两个军团轮流驻扎，一个军团满员为五百人。一个军团下辖五个大队，一个大队下面又有五个中队，而一个中队则由两个小队组成。

张山从场边的架子上，取下两把长刀，一把扔给了我，自己拿着另一把。

“这便是咱们海防军的制式军刀，叫做【流云刀】，因为刀身上的流云纹而得名。”说着，他将手中的刀从刀鞘中拔了出来。只听得“噌”的一声轻响，寒光闪现。

我也将手中的长刀，从刀鞘中拔出一截，刀身上果然有很特别的花纹，似水如云。

“这流云刀不仅锋利，而且坚韧，在军营外绝对是抢手货。不过，这些都是训练用刀，都没有开刃。”张山又说。

“咱们军团装备的都是这种刀吗？”我问。

“是的。”

“也就是说，咱海防军中应该还有更好的刀吧。”我笑着说道。

“就你小子机灵！”张山也笑道：“不错，还有一种刀，叫【斩浪】，是专供【斩浪营】使用的。更为坚韧与锋利！”

“斩浪营？”

“那是专门与玄鳞兽近身搏杀的特种军团。斩浪营中的战士，人人练就一身罡锋内劲，可将内劲灌注于刀锋之上，威力倍增。据说罡锋四劲的高手，一刀便可将一头四级玄鳞兽斩成两截。”

“这么厉害！”我不禁惊叹道。

“那当然，正因为有了飘粒子和罡锋四劲，这些超然的存在，多少年来，咱们的海围城才一直固若金汤，坚不可摧。”

“嗯。”我很用力地点头。这会儿，虽然我表面上很平静，但内心却是相当震撼的。之前我从没想过这些事儿，现在想来，从前的我与这些军人相比，简直活得如行尸走肉一般，毫无价值。

“会用吗？”张山举起手中的刀，对我问道。

“切，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这玩意儿又不是枪，又不用瞄个准儿啥的，拿起来就抡呗，有啥不会的。”我立刻笑道。

“一听你这话，就知道你外行了。俗话说得好，枪法有止境，刀法意无穷。这刀上的功夫可深了，一辈子都有精进的空间。拿起来就瞎抡的，到了战场上肯定死得最快。”张山瞥了我一眼，鄙夷道着。

“那我还是用枪吧，干嘛费劲巴拉用这玩意儿。”我很不在意地说道。

“唉！”张山摇头叹道：“新兵蛋子就是新兵蛋子，等你多上几次战场，要是你还活着，肯定就不会这么想了。”

“为啥？”

“军中老兵都把枪称之为【杀器】，却把刀称之为【命器】。”张山颇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而后又道：“子弹一定会有打完的时候，尤其是海外远征，到时候你就知道，只有你手中的刀，才是你最亲密的战友。只有用好了它，才能保住你的小命，才能让自己活得更久。”

“嗯，这话倒也对。”我点头道着。

“行了，也甭跟你废话了，先叫你见识见识，你张哥这刀上的功夫。”说着，张山领着我走到了场中。

张山立定身形，站在我对面。他双手握刀，竖刀于胸前。我也学着他的样子，握紧了手中的长刀。流云刀整刀长度应该超过一米了，刀柄很长，便于双手持握。而刀锋的长度，应该也在七十到八十公分左右，便于砍杀。

“集中精神，看好了！”张山说着，一个跨步，同时手中长刀就势斩出。

我都没来得及反应，刀锋已然落下，就悬于我的头顶之上。我心中一惊，张山却已撤步收刀。

“再来！”说着，张山又一刀劈落。

这一次，刀锋微偏，我仅仅来得及歪了一下脑袋，长刀便直落在了我的左肩之上。

“这一刀要是真落下去，你小子这条胳膊可就废了。”张山收刀，看着我笑道。

这下倒是激起了，我心中那股子不服输的倔强性子。“再来……”我死死盯着张山手中的长刀，沉声说道。

“行，要的就是你现在这种眼神，不过光不服是远远不够的，今后还得下功夫苦练。今儿，哥哥就先好好磨磨你的性子，好叫你知耻而后勇。”张山说着，笑着，身形却是未动。

他不动，我亦不动，只是死死盯住他的刀锋。

突然，张山神色一凛，再次跨步出刀，猛劈了过来。

就在这一瞬间，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了，我的眼中就只有那片闪着寒光，划空而来的刀锋。奇迹出现了，就见那刀锋越是逼近我，速度反而变得越慢，慢到我能清晰的看清它的运动轨迹，从而从容避过。

我微微侧身，刀锋从我眼前划过……

“咦？”张山收刀，略显惊讶地看着我。

“再来！”我淡然笑着，其实此刻我的内心很不平静，我急于想知道，刚刚那一番经历，是否还能重现。

张山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很快，刀锋再临，一刀，两刀，三刀……

一连七刀，一刀快似一刀！

很从容，很轻松，我都一一避过。

我内心狂喜，原来我这招集中精力，定睛观瞧的法子，居然可以屡试不爽。这可是保命的绝招啊！如此一来，今后上了战场，就算是杀不了敌，也不会被人轻易干掉，有恃无恐啊。

张山此刻单手持刀，刀尖向下斜指，另一只手则摸着下巴。他看着我，满目狐疑，问道：“小子，你之前耍我了吧？”

“嘿，也没有啦……”我对他笑道：“我这人吧，天生反应快，之前只是不太适应，刚刚那才是我真实的实力。怎么样，还不差吧？”

“行，那接下来哥哥我可就不留手啦，我倒要看看，你小子究竟有多快。到了是你的反应快，还是我的刀快，要是有个什么磕着碰着，你可别怨哥哥。”张山看着我，很认真地说道。看来刚刚的那一番，也激起了他的性子，这会儿非得跟我较较劲不可了。

“没问题，放马过来。”我自信满满地道着。

……

十三刀，这一番张山一连斩出了十三刀。

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刀借人势，人随刀走，刚猛生风！由此可见，这张山在这刀法上，也确实是下过一番苦功的。不过很可惜，既然这十三刀是一气儿斩出的，那么自然也都没沾上我的边。

这一次，张山应该是尽了全力的，刀速不止快了一倍。虽然每一刀我都是堪堪避过，看着惊险，实则有惊无险。每一刀的运动轨迹我依然看得清晰，虽然不似之前那般从容不迫，但基本上也还能应对自如。

“小子，你还真特么妖孽啊。”张山将刀拄在地上，看起来有些泄气。不过旋即他又笑了，他那笑容让我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林少爷，你老这么躲来躲去的，也挣不着军功啊，敢不敢跟老哥碰几刀……”张山看着我笑道：“你要能接下我三五刀，老哥我就真服你了。”

“行啊，来吧。”我很轻松地道着。自从我爹死后，这些日子，我渐渐发现自己的力气有所增大，而且大了不止一星半点儿。可到底有多大，我却无从知晓，今天正好是个机会。